走进航天工程大学,解码“思政之光”如何照亮专业课堂
“思政之光”照亮专业课堂
■陈艳秋 武波 杨凯淇
新学期伊始,第一次“教学研究日”,航天工程大学某教学团队成员再次聚在一起。今年这个寒假,他们在各自家乡展开了一场红色之旅。
这是该校构建大思政育人格局,坚持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同向同行的生动一幕。去年,该团队打造的课程《空间目标光电探测技术》,荣获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课程思政赛道一等奖。今天,让我们走进航天工程大学,解码“思政之光”如何照亮专业课堂。

航天工程大学某学员队组织入党宣誓仪式。 杨生伟 摄
既要掌握“硬核”知识,也要感受使命之重
初春时节,航天工程大学某实验室里,红外辐射定标仪指示灯不断闪烁,一场关于“红外辐射定标”的实验正严谨有序开展。
然而,实验进行过程中,指导教员李荣却眉头微蹙——部分学员的状态,让她隐隐感到不安。
学员师达在调整红外系统参数时,未严格按照标准程序校准黑体辐射源的温度,对于屏幕上显示的微小误差,只是扫了一眼便置之不理。还有人在私下低声嘀咕:“定标只是‘前期准备’,有点小偏差,应该不会影响后续的红外辐射特性测量吧……”
可想而知,这次实验以失败告终。电子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还在闪烁,李荣缓缓走上讲台,她没有急于让学员重做实验,而是讲起了一个真实的故事——
1966年,我国首次“两弹结合”试验进入关键阶段。在弹体内部检查时,操作员王长山在24号插头第五接点处,发现一根约5毫米长的白色纤维。他用镊子夹、细铁丝挑,反复操作多次都无法取出。后来,他灵机一动,用一根猪鬃,轻轻一挑,竟将小白毛顺利挑出,及时消除了隐患。
“有人或许会问,为一根小白毛,值得吗?” 李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大家有没有想过,今天放过一根小白毛,明天就可能放过一颗松动的螺丝;今天容忍一次‘差不多’,明天就可能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。”
她停顿片刻,接着说:“1964年,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的背后,是每一名如王长山这样的科研人员的一丝不苟、精益求精。钱学森曾说,‘对待科学必须严格、严肃和严谨。’凭着这种精神,先辈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难题,创造了‘东方巨响’的奇迹,奠定了国家安全的基石。”
她环视全场,声音渐沉:“你们今天做的,是实验室里的‘红外辐射定标’实验。但这项技术,最终要服务于航天、服务于国防。一个0.1度的角度偏差,就可能让卫星偏离轨道。对我们来说,‘严慎细实’必须贯穿工作全程、落实到每分每秒。每一个小数点,都承载着责任;每一次操作,都是对使命的承诺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仪器低鸣与心跳的回响。
在李荣的示范下,学员们重新分组,严格按照标准流程开展实验。这一次,实验室里没有了窃窃私语,没有了敷衍应付,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师达负责校准黑体辐射源,他紧盯温度显示屏,直到数据连续十分钟稳定,才郑重按下确认键;学员马枢宇在数据采集时反复测量十余次,逐一分析、剔除异常值,最终取平均值,每一步都写满了专注与敬畏。
当重新绘制的定标曲线与理论模型高度吻合时,实验室里响起了轻轻的惊叹声。
“航天事业是党的事业、国家事业,体现的是科技水平,彰显的是国家实力,没有‘差不多’,没有‘小问题’。”师达凝视着屏幕上流畅的曲线,感慨道:“这一刻,我更加理解了军人肩负的使命。”
航天工程大学学员进行实验。 马枢宇 摄
“雨课堂”成为学员线上“思政能量站”
夕阳为图书馆的书架镀上一层暖金,学员郑惠之正通过“雨课堂”预习自适应光学技术课程。她打开“追光智伴”AI智能体,一个问题随之弹出:“你知道我国自适应光学的开拓者是谁吗?”
郑惠之轻点鼠标,姜文汉院士“为了国家需要三次转行”的事迹映入眼帘——
20世纪60年代初,正值我国尖端技术科研的奠基阶段,原本在大学学习铸造工艺和设备专业的姜文汉,服从组织安排转而研究精密机械。后来,为了研制我国第一台大型电影经纬仪,他再次转行光电工程。20世纪70年代后期,为了研制光刻机,姜文汉毅然从卓有建树的领域投身国内空白、国际刚起步的自适应光学研究。
“即便可能长期坐‘冷板凳’,只要能为国家开辟一个新领域,就值得!”姜文汉说。没有实验平台,他就把养蚕的平房改造为实验室,自行贴墙纸、铺地板,用厚钢板加沙子做减震,硬是在荒芜中建起中国首个自适应光学实验室。
读罢姜院士的故事,郑惠之深感震撼。她不禁自问,是否也有在祖国需要时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的勇气?
依托智能技术,“雨课堂”已成为学员们的线上“思政能量站”。教员郑海晶介绍道:“学员使用‘追光智伴’软件时,系统会通过自然语言精准识别关键词,智能推送相关案例。这样的互动,既帮助学员深化理论理解,更让他们从榜样的奋斗故事中感悟使命担当,将家国情怀内化为行动自觉。”
如同经历了一次思想洗礼,走出图书馆,郑惠之主动联系了学院的创新团队,申请加入新型光电探测技术项目研究。“航天路从来不是坦途,我愿跟着前辈的脚步,锚定浩瀚宇宙开启自己的‘追光之旅’。”她说。
线上,“雨课堂”激发家国情怀,助力学员成长。线下活动时,航天人的精神同样潜移默化地浸润着学员心灵。“我们以关键技术攻关、前沿技术演进和军事应用需求为牵引,设计研究式、项目式学习任务,引导学员在实战化任务中锤炼协同能力,把团结协作的航天精神内化于心、外化于行。”教员张来线说。
深夜自习室,学员李泽所在小组正为“自适应光学应用”的某项调研任务奋力攻关。起初,这支临时组建的团队缺乏有效分工协作,有人盲目奔走,有人等待指令,导致进展滞后。张来线得知后,并没有批评他们,而是讲述了中国第一枚潜地固体战略导弹“巨浪一号”研制的往事——
该枚导弹的研制涉及上百家单位,横跨航天、船舶、电子、材料等多个系统,技术讨论时常陷入僵局。为了扭转困局,技术总负责人黄纬禄紧急召开会议,耐心疏导大家分散难点、共渡困难,并沉声表态:“作为总设计师,我首先要承担责任。”经过充分沟通,各部门厘清责任、明确任务、齐心并进,有问题共同商量,有困难共同克服,有余量共同掌握,有风险共同承担。“四共同”原则如同一剂黏合剂,让原本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。时至今日,这仍是中国航天系统工程协同工作、解决问题的“金钥匙”。
“航天是万人一杆枪的事业,协同本身就是核心战斗力。”听了张教员的讲述,李泽有了深刻领悟。后来,他主动牵头重新梳理任务,明确职责分工,并制订推进计划。在小组成员高效有序的协作下,他们克服各种困难,最终圆满完成调研任务。
航天工程大学学员演绎历史情景剧。 赵天意 摄
小我融入大我,点点星光汇聚璀璨星河
早春时节,西北边陲某高原观测站仍是银装素裹。寒风裹挟着雪粒,拍打在技术骨干杨绍杰冻得通红的脸上。他刚完成了一组关键数据采集。
一年多以前,同样的地点,杨绍杰还是航天工程大学的学员。初到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,他的双腿像灌了铅,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口。面对严寒与缺氧,杨绍杰不禁发问:“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边防官兵多年坚守在这里?”
那天,杨绍杰执行跟车任务,车子在山路上颠簸,雪山无尽绵延。驾驶位上是一名老兵,杨绍杰将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:“班长,你们……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”
老兵笑了笑:“刚来的时候确实受不了,头疼得睡不着,那时候天天想家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,身边有榜样,哪怕不说一句话,也总会被他影响,不自觉地想向他靠拢。”
老兵的班长姓梁。那年大雪封山,山上断水断粮,官兵靠融化积雪煮泡面,硬撑了十几天。眼看工程建设任务即将因物资断绝而被迫停工,梁班长跑遍了周边的农贸市场,5天后终于在百公里外找到物资供货源,每天凌晨两点出发,往返四个小时,一车一车把物资拉到山上,确保了全体官兵的补给不断,任务如期完成。
老兵曾问梁班长:“你人生最青春的岁月都守在这座高原上,值得吗?”
梁班长没有作答,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——夜色中,山脚下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,安静而温暖……
听着老兵的讲述,杨绍杰心中的问号被彻底拉直。毕业时,他在赴边申请书上写道:“‘一处站点一座山,一群官兵一个家。’这句边防老兵说的话一直刻在我心里。我是一名军人,保家卫国是职责所在。我愿把青春扎根在雪域高原,用坚守换来万家安宁!”
那一刻,责任与担当不再是抽象概念,而是转化为切实的行动。
“在教室里,高原只是教科书上为规避大气扰动而优选的地理坐标。当我们把课堂搬到高原哨所,让学员亲眼看见战友们用青春与生命守护的星空,理想信念就变得无比具体。”课程负责人郭惠超说,“他们真正懂得了,有一种价值超越所有技术参数——那就是军人的‘精神海拔’。”
有人选择奔赴边疆海岛,也有人扎根实验室,以科研报国之心探索空天。
学员栾成龙读博期间,瞄准某项关键技术进行研究。为攻克难题,无数个深夜,实验室里灯火通明。栾成龙反复调试、屡陷瓶颈,每当想放弃时,脑海里总会浮现郭惠超教员课堂上的一幕——他指着我国与他国空间探测能力的对比图,沉声道:“这是我们航天人的必答题。有些骨头,现在不啃,将来就会永远卡在我们的喉咙里。”
这句话,激励着栾成龙在科研道路上披荆斩棘。
“成像误差控制在厘米级!”当屏幕上跳出一组稳定可靠的数据,栾成龙激动欢呼,长久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瞬间消散。
如今,栾成龙牵头研发的“自适应光学仿真软件”,已获国家软件著作权并支撑部队岗前训练。
课堂上的“思政之光”,指引着杨绍杰、栾成龙等一众学子强军报国的成长道路。他们如同点点星光,带着从课堂中汲取的知识与信念融入时代洪流,汇聚成璀璨的星河。
版式设计:牟家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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